染成血红的那一刻,他的神识猛的一颤。
他几乎是本能的从蒲团上跳了起来。
手掐法诀便要催动血鸦飞车远遁千里。
这哪里是什么金丹中期?
哪个金丹中期能祭出灵宝,还施展出法天象地?
分明是个隐藏修为的元婴中期老怪物!
他百毒书生活了八百年,从未听说过玄骸散人身边那个低眉顺眼的侍妾竟有这等修为,这骚狐狸藏得也太深了!
但他最终还是硬生生刹住了法诀,一咬牙重新盘膝坐了下来。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贪婪与恐惧反复交锋,最终贪婪占了上风。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甚至可能是两败俱伤。
一方是元婴中期的妖禽。
一方是同样元婴中期的人族剑修。
这等层次的战斗不可能毫发无伤的收场。
到那时,不管是谁胜出,胜者多半也是强弩之末!
法力耗尽,灵宝受损,护体灵光破碎,正是他捡漏的大好时机。
若是运气够好,甚至能同时收获一枚四阶中期妖丹和一柄灵宝级别的血剑,外加那枚让他垂涎欲滴的蕴元果。
这等机缘,便是赌上半条命也值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一枚暗灰色的丹丸,犹豫了一瞬,还是咬牙吞了下去。
作为元婴劫修,这是他耗费了小半身家才换来的一枚四阶中品敛息丹。
服下后周身气息如同死尸一般凝固。
连心跳与血液流动都会降至最低。
便是元婴中期修士的神识也很难在远距离探查到他的存在。
丹丸入腹,他脸上那层本就蜡黄的皮肤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整个人如同一具坐化多年的干尸般毫无生气。
直到确认自己的气息已完全融入周围的沙海,他才再次放出一缕神识,借着隐神鼓的掩护,继续偷窥那片战场上的惊天大战。
……
中年女修显然没有料到云霓裳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剑意之凶戾,即便是在北域妖族中也是从未见过!
但她毕竟是四阶中期的化形妖禽,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下一息,一面八卦古镜便浮现在她身前。
乾、坤、震、巽。
坎、离、艮、兑。
八种卦象交替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