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道侣白发如雪,黑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
那张侧脸在剑池粼粼波光的映照下,美得不沾半分烟火气,却也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
虽然彼此之间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流,但李易知道,自家这位元婴仙子也是这般想的。
她亦是想放逃走的三个器灵一马。
无它,以她的现在修为,方才那柄乌黑灵剑从池底窜出,化作血光遁逃时,她只需心念一动,唤出天鬼分身,六件本命法宝齐出,登时便能将它从半空中卷回来!
灵剑遁速虽快,却终究只是一件法宝,在元婴中期修士面前,快慢都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
可她偏偏没有动,目送那道血光消失在庭院东南角的禁制薄弱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呆子,天天腻在一起还没看够?”
白萱儿微微侧过头,传音时,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一丝只有对李易时才会流出出来的纵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剑池中那几圈尚未散尽的涟漪,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然:“那三个器灵既然能破开禁制逃走,是它们自己的造化。
“这次能救这剑修一命,便已是此女的福分了!”
这些说起来繁复无比,其实也就是两三个呼吸之间发生的事情。
从乌黑灵剑破池遁逃,到赤红灵剑刺向剑丸,再到方才的传音,一切快得如同电光石火。
直到灵剑已经刺到剑丸三尺之内,白萱儿才选择出手!
只听咻的一声,一方通体赤红的锦帕,从她袖中飞出时只有巴掌大小,在空中滴溜溜一转便化作丈许方圆,正是她从不轻易动用的灵宝“遮天锦”。
锦帕表面血雾翻涌,如同一层厚厚的血色云海,稳稳挡在了那枚尚未稳固的剑丸之前。
赤红灵剑来势极凶,剑身上烈焰翻涌,可刺在遮天锦上,却连表面那层薄薄的血雾都没能刺破。
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剑身上的火焰被血雾一卷便尽数熄灭,无力的摔落在地上。
女修猛的睁开双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后怕与感激交织的复杂神色,朝白萱儿微微点了点头。
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开口道谢,此刻剑丸虽被遮天锦护住未曾受损,却仍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若不及时炼化,随时可能功亏一篑。
她不再分心,张口将那枚凝聚成形的剑丸吞入腹中,双手掐了一个古朴的剑诀,周身剑气缓缓收敛入体,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