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万年未曾动过的陈年老灰,厚得像是铺了一层灰毡。
他二人这一番折腾,虽然将打斗痕迹与脚印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却反倒留下了一个致命的破绽,那就是地面太干净了。
整座祖师堂尘封数万年,供桌上是灰,蒲团上是灰,香炉里是灰,角落里也是灰,可说处处都是积灰!
唯独他们清理过的这片地面光洁如新,青石砖缝里的灰都被剔得干干净净。
这等反差,便是再粗心的人看了也要起疑,更遑论心思缜密的元婴修士。
鬼猿听到主母吩咐,连忙点头哈腰的应了一声。
它深吸一口气,上半身膨胀了足足一圈,随即大嘴一张,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它口中涌出,直扑殿顶。
殿顶上那些沉淀了数万年的尘土被这股吸力一引,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缓缓沉降下来,均匀铺满了整座祖师堂的地面。
积尘足有两寸厚,与殿中其余角落的灰尘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差异,仿佛数万年从未有人踏足。
做完这一切,一人一狐一猴相视点头,不再停留。
李易手中法诀一掐,明王遁无声发动,三人的身影如一滴水融入水面般悄然消失在祖师堂中。
……
第五石窟。
越是接近第六石窟的入口,空间便越是狭窄逼仄。
开路的天鬼法相那三丈高的庞大身躯在这狭窄的甬道中显得有些局促,偶尔经过岩层下凸的位置,它不得不微微低下头颅,三颗脑袋依次偏转角度,才能勉强通过。
白萱儿走在天鬼身后,目光在两侧石壁上扫过。
石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那些灵纹并非凿刻上去的,而是用一种暗银色的特殊灵材直接浇铸在岩石中的。
历经不知多少万年,灵纹中的灵力早已枯竭殆尽,但纹路本身依旧完好如初。
见此,她的脚步忽然一顿。
“几位道友,这个石窟的禁制已经不远了。”
果然,又走了二十余丈,前方的甬道豁然开朗。
甬道尽头,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地下广场。
地面铺着整块整块的青黑色巨石,每一块都有数丈见方,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人走在上面能映出模糊的倒影。
石块之间的拼接缝隙细密得连刀刃都难以插入,仿佛铺就这片广场的不是石匠,而是一位将整片山体当成了胚料来雕琢的仙人。
广场两侧,数十根半截石柱参差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