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达数丈,但神识探入并没有什么阻住,可说一清二楚!
难道自己看走了眼?
李易不信这个邪。他蹲下身,再次用神识从池沿开始扫起,一寸一寸地推进。池沿、池壁、池中液体表面——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神识扫过之后,他又用破邪法目重新看了一遍,金芒在他眼中闪烁不定,将血池的每一寸都照得纤毫毕现。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几分,心中疑云越积越厚。祖师绘像的目光所向绝非随意之笔,可血池又确实干干净净。是机关早已被人捷足先登取走了?还是这里的布置本就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复杂?
就在这时——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血池边缘,猛地一凝。
不对。
不是血池。
他霍然转过头去。
血池旁边三尺处,盘坐着那具修士遗骸。
那具不知坐化了多少年的白骨。
骨架静静地盘坐在血池之畔,身上的衣袍早已化作尘土,只剩下森白的骨头在明珠光华的映照下泛着幽幽冷光。
姿势与寻常坐化的修士并无二致,双腿盘拢,脊骨挺直,双手交叠置于丹田之前,一看便知是坐化前仍在运转功法的模样。
李易心中一动。
难道这幅画像真正的秘密不在血池,而是在这具坐化修士的身上?
难不成,这具看似已经油尽灯枯、连储物袋都已腐朽殆尽的枯骨,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机缘?
李易来到那具骷髅近旁。
其实,原本,他是不打算动这具骷髅的。
修仙之辈,不讲究凡人那些入土为安、香火祭祀的规矩。修士坐化之后,肉身化作枯骨,魂魄归于天地,留下的只是一具空壳罢了,谈不上什么敬畏不敬畏。
但修仙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若非必要,不轻易惊扰同道遗骸。
先前雷猿取走骷髅手中那枚紫霄令与慑妖草时,也只是轻轻掰开指骨,取完便退开,并未多做翻动。
毕竟,这位不知名的修士能一路闯到此处,又手握紫霄令这等宗门信物,多半也是紫霄宗的重要人物。
既已坐化于此,让人家安安静静地守着这间石殿便是,何必再多加扰攘。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那幅暗壁上紫霄真君的灵气绘像,目光所落之处不是血池,恰恰是这具枯骨所在的方位。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