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在服下丹药后,将你看得清清楚楚,就算你心底不在意,但陆迟未必不在意,你还能心安理得当长辈吗?」
独孤剑棠实则也很担心这个问题,毕竟她在秘境已经被陆迟摸了,如今又被看光,小孩子没点想法几乎不可能。
万一陆迟暗中肖想她这位小姨,事情可就麻烦了————
独孤剑棠有些忧愁,但她终究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漫不经心道:「本道不在意这种事情,也不会被这种事情阻碍道心。若陆迟心有挂碍,那是他的事情,跟本道没有关系。」
「?」
长公主没想到独孤剑棠如此坦荡,但她作为过来人,心头明白坦荡的话谁都会说,为此没有继续饶舌争论,而是微微挑眉:「如此最好。」
独孤剑棠没有回应,只是望着身侧道友冰清玉洁的冷艳脸庞,默默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在纯粹的道袍之下,已经是满身风尘————
「唉。」
独孤剑棠琢磨片刻,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驾云离开此间,朝着道盟陷阱位置而去。
轰隆隆—
豆大雨滴洒落灰色城池,一道雷光自云层劈过,照亮此间天宇。
望乡城外的驿站中,来往路人行色匆匆,皆匆忙奔向城中;按部就班生活久了,就算妖魔也已经习惯人族的生活模式,碰到雨天便会默契归家。
偶有江湖侠客路过此间,隐约传来细碎对话声:「常胜将军势力全军覆没,看来北方也要变天了,吾等估计要另谋出路————」
「魔门本就是朝不保夕、刀口舔血的行当,你想依靠魔门不如加入道盟,或许还能在中土闯一闯。」
「嘿,咱们妖国侠士在中土是没机会的————」
驿站简陋的茶肆中,阿兰若身着墨绿色长裙,头戴齐身幂篱遮住窈窕身段,白皙手腕端着碗米酒,美艳脸颊藏在阴影里,眼眸看向过路的三两侠客。
这些年来,其实南疆妖国已经格外努力成为文明国度。
但是世间的天道向来不公,无论妖国如何努力,在中土百姓眼中依旧是蛮夷之辈,以至于妖国民众更亲近魔门。
哪怕魔门名声臭名昭着,早就被唾弃过无数次。
阿兰若慢慢饮酒,边境风沙苦寒,酒水远不如王都柔和细腻,但她却觉得身在浩瀚天地之间,品尝一碗红尘中的沧桑滋味,似乎也是一种修行。
她静静听着过路人的嘈杂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