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渗透得怎么样了?”
一提这话,九宫真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酒液洒了半桌面。
怀里那个妖艳女子吓得往后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出。
“差点被一个叫陈长安的县令给打杀了……隆安县那边的分坛被他一锅端了,两个护法、好几个堂主,全都折在了他手里。本座若不是走得快,恐怕也交代在那里了。简直就是屈辱。”
他咬了咬牙,眼底的杀气几乎要溢出眼眶。
“等这一次汇合大军之后,本座第一件事就是要拔掉隆安县,灭了那个陈长安。亲手将他宰了,才能以解心头之恨。”
周伯通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亲自给九宫真人倒了一杯酒,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从容。
“区区一个小县令而已,何必当真?我光明圣莲教的大业为主……等咱们拿下了南阳,割据一方,到时候千军万马在手,一个小小的隆安县,还不是弹指可灭?真人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九宫真人冷哼了一声,端起酒杯闷了一口。
虽然不再说了,可眼底那股恨意却丝毫没有消退。
两个人又密谈了一阵,说到了物资转运的细节,说到了南阳那边接应的部署,说到了朝廷最近的动向。
夜色越来越深,凤九楼的灯笼在巷子尽头静静地亮着。
陈长安回到客栈的时候,刘三已经在隔壁房里歇下了。
他没有点灯,摸黑进了房间,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夜风吹进来。
河面上的渔火已经全都灭了,整条河柳街除了偶尔几声狗吠,再没有别的声音。
他坐在床边,将身上的外袍脱了,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
黑衣黑裤黑靴,从头到脚融进夜色里。
他又将匕首插进靴筒,检查了一遍鞋底的软底是否牢固。
推开窗户,他翻身而出。三楼的高度,寻常人跳下去少说也要摔断腿。
可他双手攀住窗沿,脚尖在房梁的角落上轻轻一踩借了个力,身体在空中接连两个旋转,便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落地时膝盖微弯,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宛如一只灵巧的黑猫。
月光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陈长安贴在墙根下站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然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方向,正是王家老宅。
陈长安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