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知道咱们的底细了,这一路上,那小子一直在跟老子兜圈子,问什么都不说。不过没关系,他们跑不了。”
“是啊,还得说是秋爷高明。”络腮胡在旁边附和道,“要是当天晚上就把他们给剁了,他们这银子藏在哪,咱们要是找不到,那损失可就大了。还是秋爷沉得住气,一路跟着他们,等他们自己把银子露出来。”
“我看那小子手里的玉佩应该更值钱。”瘦子凑过来,嘿嘿笑着,“那玉一看就是好货色,碧绿碧绿的,少说也值个千儿八百两。等会剁了那小子,那玉归秋爷。”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也让那秋爷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他只是一个莽子,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但是最喜欢别人夸他有智慧、有头脑……这人啊,越缺什么就越想要得到什么,越没脑子越喜欢听人夸他聪明。
癞皮狗被秋爷骂得狗血淋头,不敢还嘴,却把所有的恨意都转到了陈长安身上。他咬着牙,后脑勺的伤又疼了起来,疼得他直吸冷气。
“不行……等会抓住那小子,我非要把他手指头一根一根剁下来,再把他牙一颗一颗掰掉,再生剜了他的眼珠子。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说到激动处,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的绷带,疼得龇牙咧嘴。
“行了,都别废话了。”秋爷将大砍刀往肩上一扛,压低声音下了命令,“进去先抓活口,抓那个陈长安。至于他手底下的那个仆人,直接剁了,省得碍手碍脚。”
秋爷大手一挥,几个人在月光之下缓缓地靠近马车。
月夜风高,正是杀人夜。风吹过山坳里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替谁哭泣。
殊不知,那马车已经空了。
车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着,里面空无一人。
那两床叠得整整齐齐的铺盖,其实只是两个包袱卷成了人形。
陈长安此时正坐在距离马车二十步开外的一棵大树上。
那棵树枝繁叶茂,月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里漏进去,根本照不到里面的人。
他坐在一根粗壮的枝丫上,背靠着树干,手里握着那把虎贲弓。
刘三蹲在他旁边,双手死死地抱着树干。
虎贲弓是他赶回茶肆的时候,按照陈长安的吩咐从包袱里取出来的。
当时他把弓用破布裹了好几层,藏在马鞍下面,没有被络腮胡和瘦子发现。
此时陈长安的箭囊里面装满了箭矢,每一支箭的箭头都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