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台班子,穿着五花八门的破衣裳,手里的兵器也是农具改的,有的拿锄头,有的拿柴刀,还有的干脆就扛着一根削尖了头的竹竿。
为首的是个黑脸胖子,骑着一头瘦驴,拦在官道中间,扯着嗓门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话还没说完,秋爷身边那个络腮胡便策马冲了上去,鬼头大刀一抡,直接把黑脸胖子从驴背上劈了下来。
秋爷其余的几个手下也纷纷拔刀,三下五除二便把那群山贼杀得哭爹喊娘。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山贼们死的死逃的逃,官道上留下了四五具尸体。
秋爷把刀上的血在鞋底上蹭了蹭,策马回到陈长安身边。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胸口挺得老高。
“陈兄弟没吓着吧?这帮毛贼,不成气候。有大哥在,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陈长安已经下了马,正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尸体。听到秋爷的话,他缓缓转过身来。
“多谢秋爷。”
秋爷下了马,走到陈长安身边,又开始套话。这一次他的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和善了,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焦躁。
“陈兄弟,咱们也同行了这么久了,大哥我对你算是够意思吧?这一路上又是护送又是挡山贼,没有亏待你半分吧?可你到现在连句实在话都不肯跟大哥说。你家到底在哪儿?家底如何?身上带的银子多不多?你要是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如让大哥帮你保管着。这路上不太平,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东西丢了,多可惜。”
他的独眼直勾勾地盯着陈长安,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了。
陈长安也感受到了。这个秋爷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路上的套话越来越直白,已经懒得再绕弯子了。估摸着要不了几里路,对方就会突然出手。
所以陈长安心思一动,忽然说道。
“秋爷,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刚才那个茶肆了。是很要紧的东西,得回去拿。”
秋爷那只独眼微微一眯,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他盯着陈长安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不必那么麻烦。我这就让兄弟去给你拿过来。是什么东西?你说说看。”
秋爷心中猜测陈长安是两种理由和借口,要么是想借机跑,要么是真的有值钱的东西落在那里。
而陈长安想推辞,却没能推掉。秋爷的语气虽然还是客客气气的,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容拒绝了。
“我丢的东西只有我自己能认得出来。别人去找,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