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双眼。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着,将他半张脸映在明处,半张脸藏在暗处。
但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哪怕是一根枯枝被踩断,哪怕是一声压低了的耳语。
防着这伙人,一刻也没有松懈。
刘三轻手轻脚地来到陈长安身旁,蹲下身子,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嘀咕。
“陈爷,这几个强盗似乎还挺讲道理的……说话客客气气的,还替咱们着想,而且明天还带咱们上路,能免去不少麻烦。”
他把带来的行李铺到了地上,那是一张薄薄的羊毛毡子,又把自己的包袱卷起来当枕头。
“您还是躺下休息吧,这样睡得舒坦,省得明天上路的时候劳累。我给您守着,您放心睡。”
陈长安微微地眯起了眼睛,没有躺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袍。
“秋爷,我出去解个手。”
他朝秋爷那边喊了一声。秋爷正端着酒碗和手下划拳,听到这话扭过头来,点了点头。
“癞皮狗,去跟着点。别让兄弟有啥危险,这荒山野岭的,万一蹿出头野狼来可不好办。”
对方显得特别贴心,连上个茅厕都要派人跟着保护。
只见那个叫癞皮狗的瘦小汉子急忙起身,他就是之前被秋爷扇了一巴掌罚跪的那个。
脸上还留着红红的巴掌印,后脑勺上顶着个肿包。
他嘿嘿笑着,朝陈长安小跑过来,一边跑一边提裤子。
“来来来,兄弟,我陪你去。这破庙后头黑得很,你一个人可别摔着了。”
这时候刘三也过来了,扶着陈长安的胳膊。三个人一同走了出去。
破庙外头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叶的气息。
月亮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把地面照得斑斑驳驳。
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在夜风里显得格外凄厉。
癞皮狗就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抱着膀子靠着墙,嘴里还叼着根草棍。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骨碌碌地转着,时不时往陈长安这边瞟。
陈长安和刘三来到墙根底下,解开衣裤。夜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陈爷,这伙人还真客气啊。看上去也不是很坏,咋就做了强盗呢?那个秋爷还替咱们着想,让人小点声,还派人来保护咱们。”
刘三还在纳闷,一边解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