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转向破庙周围那些尚未被火光照亮的暗处。
“现在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估计这里已经被包围了。”
陈长安判断得没有错。
他话音未落,破庙的四周便响起了杂乱的马蹄声和吆喝声
。火把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的窗洞和墙缝里透进来,将这间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大量山贼已经从四面包抄过来,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带头的独眼龙翻身下马,把大砍刀往肩上一搁,带着十几个山贼直接踹门冲了进来。
破庙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脚踹飞,碎木片四处飞溅。
那些山贼们冲进来之后,如狼似虎地把杂技团的人全都从墙角、从神像后面拽了出来,拎着领子拖到殿中央,按在地上跪成一排。
谁要是敢哭喊,直接一刀背砸下去,砸得头破血流。
班主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在青砖上磕得砰砰响。
可他刚要开口求饶,就被一个山贼一脚踹翻在地。
独眼龙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这些人,挥了挥手,声音粗粝而冷漠:“老子做事有点原则的。女人不杀不砍,也不糟践。赶紧滚。”
那两个女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庙门。
果然没有人阻拦她们,山贼们甚至还给她们让开了一条路。
而那些山贼则是把这些耍杂耍的男人全都聚到一起,把他们身上的财物搜刮一空。
包袱被扯开,里边的铜板碎银撒了一地。有人连藏在鞋底里的几枚铜钱都被搜了出来。
甚至连他们身上的外衣都被扒了下来,只留了一身单薄的里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然后很快便轮到陈长安他们这边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小汉子提着刀朝他们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上下打量着陈长安的衣着。
陈长安面不改色,直接让刘三掏出了一千两银票。
刘三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从怀里摸出了一张银票。
那银票是隆安县最大的钱庄开出来的,纸质挺括,印章清晰,一看就是真货。
陈长安接过银票,双手递了过去,语气客气而从容:“这位老大,在下只是路过,请行个方便。一看您就是守江湖道义的人。”
这种山贼,大部分都是以前混江湖的,后来因为各种缘故落了草。
哪怕是落了草,也懂得江湖上的规矩和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