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濒临死亡之后都会变得更加强韧,恢复的速度也远远快过普通人。
臂上被枪尖挑破的伤口不过几日便已结痂,腰侧被狼牙棒刮出的血痕也只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但是大镖客不一样。大镖客可没有他这么变态的身体。
估计此时也处于力竭的状态。
左肩被削去的那片皮肉深可见骨,左腿被刀锋扫中的伤让他连下马都费劲,更别说握枪厮杀了。
而且他们二人双双都负了伤,一身的血污和疲惫。
一旦被那群黑衣人包围,那可以说是必死的结局。
二十多个大内高手,个个都是武英级别,就算两个人全盛状态联手对敌也未必能讨得了好,更何况现在浑身是伤、筋疲力尽。
陈长安骑着马,加快着脚步,一骑绝尘。
黑马被他催得四蹄如飞,马蹄踏碎了山间小路上的碎石和枯叶,扬起一溜黄尘。
他穿梭在竹林之间,竹叶从两侧飞速掠过,晨光透过密密匝匝的竹枝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道飞速后退的光影。
心里也在紧绷着,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他一边策马一边在心里想,如果这人救不了,那就没有办法了,是天注定。
他和那个大镖客不过是萍水相逢一场,喝了一顿酒,打了一架,又联手杀了一伙恶霸。
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换做其他人,肯定不会管这事,以免惹火烧身。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但是陈长安不一样,就只因为一个念头,或者这个人对他的口味,哪怕是冒着风险,他也会做一遭。
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
陈长安策马冲出了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晨光已经彻底铺满了天际,将远山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
他俯冲而下,顺着山坡奔驰而去,马蹄在草坡上踏出一串沉闷的节奏。
因为他已经看到前方的一道黑影。在那条蜿蜒的官道上,一人一马正艰难地前行着。
马背上的身影微微佝偻,左肩的衣袍被血浸透了一大片,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色泽。
赫然便是那个大镖客。他的马速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显然人马都已疲惫到了极点。
而这个时候,一道冷箭从陈长安身后的竹林里爆射而来。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而急促,直奔他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