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贵粗声喘了几口气,刚完事,把怀里的女人往旁边一推。
那女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也不敢吭声,低着头缩到了一旁。
就在这时,土窑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阵夜风裹着尘沙灌进来,吹得满屋的烛火齐齐矮了一截。
门口站着两个壮汉,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壮得像铁塔一个瘦得像竹竿。正是独眼鹰和丧彪。
独眼鹰名副其实,左眼处扣着一个黄铜眼罩,眼罩边缘磨得发亮,罩面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鹰。
另一只右眼却精光四射,扫过满屋子的人时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
他身材偏瘦,颧骨高耸,下巴尖削,嘴唇薄得像两片刀锋,笑起来的时候整张脸都往一边扯,越发显得阴狠。
腰间插着两把短柄手斧,斧刃弯如鹰喙。
丧彪则和他相反,矮壮墩实,脖子粗得和脑袋一样宽。
一张圆脸上满是横肉,鼻子被人打塌过,歪歪扭扭地贴在脸上,两只耳朵也缺了半边,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他背上背着一柄狼牙棒,棒头上的倒刺密密麻麻,每一根都被磨得锃亮。
两人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直奔东边角落而来。
“大哥!”
两个人同时喊了一声,嗓门大得把旁边桌上的酒碗都震得晃了一晃。
王天贵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朝他们咧嘴一笑。
那口牙被劣酒泡得焦黄,门牙还缺了一颗,笑起来格外狰狞。他大手一挥,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了就好,坐!来人,倒酒!”
几个小弟连忙搬来两张条凳,又抱了两坛没开封的老酒过来。巴掌拍开泥封,酒香混着浑浊的酒气一下子涌了出来。
琥珀色的酒液倒进粗陶碗里,溅起细碎的泡沫。
王天贵端起酒碗,先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淌到胸口的疤痕上,他浑不在意。
“兄弟刚才出去办了趟事,回来晚了,别见怪啊!”
独眼鹰端起酒碗,独眼眯成一条缝,嘴上说着客套话。
“大哥说哪里的话,咱们兄弟几个什么时候分过彼此。倒是大哥您这肩膀上的伤,又跟谁动手了?”
王天贵不屑地哼了一声,啐了口唾沫在地上。
“就高山村那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还敢跟老子动手,老子一刀一个,把他们的脑袋挂在村口了。这伤是其中一个临死前拿锄头砸的,屁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