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这份孝心,本大人倒是可以免去了他的责罚。”
他大手一挥,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圣旨,啪地搁在桌面上。
“正好你们也都在呢,还有师爷,我就把圣旨给你们宣报一下。
回头你们转告一下那个县令,让他照办就是了。”
说到这儿的时候,钦差站起身来,双手展开圣旨。
圣旨展开的那一瞬间,一道明黄色的光泽在晨光中铺开,上面的金龙纹绣得栩栩如生。
师爷公孙纪第一个跪了下去,双膝落地的声音又沉又闷。
主簿、典史、周巡检也全都齐刷刷地跪下了,一个比一个跪得端正,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只有陈长安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脚下无声地挪到了门框外面。
廊下的风吹动他的袍角,他负手站在门外,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
他就是想避开下跪这个环节。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不想跪。
钦差大人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用一口带着京腔的官话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他的声音拉得又长又慢,像是在唱歌。
“隆安县令陈长安,接管南部矿场一事,朝廷已知悉。
南部矿场地处边陲,与吐蕃国接壤,开采矿石恐引发两国冲突,朝廷再三权衡——”
他顿了一下,翻了个白眼才继续念下去。
“朝廷不会派兵支援,亦不下放任何资源。
但隆安县所采矿石,须按采矿总量之半数,上缴朝廷。
钦此。”
圣旨的内容就这么几句,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采矿的时候要是被吐蕃人打了,那是你自己的事。
死多少人、损失多少,朝廷一概不管,要兵没有,要钱也没有,要粮也没有。
可你要是采出了矿,那不好意思,一半得交上来。
这就是朝廷的霸道之处。
不出人,不出力,不花一文钱,却要拿走一半的收成。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可大梁国就敢这么干,而且还干得理直气壮。
陈长安站在门外,听完这份圣旨,嘴角慢慢地勾起一个冷笑。
大梁国如今都已经烂到这种程度了吗?
连一个边陲县城开采点矿石都要被盯上,连这种明抢一样的圣旨都敢往外发。
还是说,盯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