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下泛着水波般的光泽。
可惜穿在他身上像是裹粽子似的,腰间那条玉带勒得死紧,每走一步都让人担心会不会崩断。
他背负着双手,下巴高高扬起,眼珠子往下翻着看人,那姿态像是全天下都欠他银子。
他身后跟着隆安县的几个地方官员。
主簿张大人躬着腰,几乎把上半身折成了直角,手里捧着一沓文书,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典史王大人紧随其后,两只手交叠在腹前,走一步点一下头,像是啄米的鸡。
还有巡检司的周巡检,平日里在县城里横着走的人物,此刻却缩着脖子,脸上的笑容僵得像是画上去的。
三个人瞻前马后,溜须讨好,活像三只围着肥肉转的苍蝇。
那钦差大人眼睛往屋里一扫,目光从陈长安身上滑过去,连停都没停。
大概是把穿着官袍的陈长安当成了某个不入流的小吏。
他哼了一声,挺着肚子直接撞开陈长安的肩膀,大步走进了书房。
他径直走到书案后面那张太师椅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四条腿都颤了颤。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目光扫视着这间简陋的书房,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嫌弃。
张主簿赶紧凑上前去,从袖子里摸出几张银票,悄悄塞到钦差手边的桌角上,动作娴熟得像是演练了无数遍。
王典史也不甘落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露出里面的两锭银元宝,小心翼翼地搁在书案上。
周巡检更是直接,让随从抬进来一个红木小箱,箱子一打开,里面珠光宝气,有几串珍珠项链和几块未经雕琢的玉石,在晨光下闪烁着润泽的光芒。
三个人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嘴里说着“钦差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大人在京里替咱们美言几句”之类的奉承话。
陈长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公孙纪悄悄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将他拉到门外廊下,凑近他耳边低声说道:“大人,我估摸着是奔着咱们南部矿场来的。朝廷那边怕是听到风声了。”
他顿了顿,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您还是小心点吧。
千万别顶撞钦差大人,他品级虽不高,可毕竟挂着钦差衔,手里有尚方宝剑。
惹怒了朝廷,可就没好果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