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声响,腰间的银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他以为这句话能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他以为这位县令会叫住他,会重新考虑他的条件。
他错了。
“站住。”
陈长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桑杰嘉措站住了脚步,回过头来,脸上还挂着一丝自以为是的得意。
陈长安已经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如刀。
“异国商人,在隆安县衙后堂之上,公然出言不逊,对本地军政妄加评判,言语之间满是威胁恫吓,嚣张跋扈至极。”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厅堂,“这是对本官的挑衅,更是对隆安县百姓安危的公然威胁。”
他微微转头,看向林捕头。
“杖责二十。丢出门去。”
林捕头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听到这话噌地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个痛快的笑容。
他大步走到门口,朝外面候着的捕快一挥手,大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来人!拖出去!杖二十!”
四个膀大腰圆的捕快应声而入,两前两后,直奔桑杰嘉措而去。
桑杰嘉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陈长安,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被两个捕快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我是吐蕃普布家族的商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他嘶声喊道,声音尖锐而愤怒,“陈长安!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陈长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打。”
捕快们将桑杰嘉措拖到了前衙院子里的青石板地上,当着满院子的衙役和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的面,按在地上,挥起红漆大杖,一下一下地打下去。杖子落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和桑杰嘉措吃痛的闷哼声混在一起。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没有半点含糊。
二十杖打完,桑杰嘉措的后背和大腿已经肿得老高,袍子上渗出了斑斑点点的血迹。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吐蕃商人,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了,被两个家丁一左一右地架着,拖着出了衙门的大门。
大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门环哐啷作响。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着的叫好声。那些围观的百姓虽然不敢大声叫好,可脸上的笑容和眼底的痛快是藏不住的。一个吐蕃商人,跑到隆安县衙来撒野,被陈大人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