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的价格自然是公道的,这一点我不怀疑。不过,我说的十间商铺,不是全部租,而是……五间付租金,五间免费。”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林捕头手里的酒杯啪地搁在了桌上,赵百烈眉头猛地一皱,独臂的五指收紧了又松开。
公孙纪拈着胡须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客气变成了审视。
五间免费?这不是明摆着来白捡便宜吗?
吐蕃人怎么了?吐蕃人就可以在隆安县白占铺面?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公孙纪的反应最快。
他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因为他对林捕头和赵百烈的脾气太了解了!
这两个人都是宁折不弯的主儿,要是一开口把话说绝了,局面就没法收拾了。
“桑杰先生,”公孙纪的语气温和,措辞却滴水不漏,“您的这个要求,恐怕不太合适……隆安县正街的商铺,从来都是明码标价,对所有商人一视同仁,若是破了这个例,给贵方五间免费的铺面,那让其他商人知道了,心里会不平衡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委婉了几分:“那些已经在隆安县经营了多年的老商户,每年老老实实地交着租金和商税……若是他们听说吐蕃商人一来就能免掉一半的租金,他们会怎么想?到时候人心浮动,对隆安县的商市不利,对贵方的声誉也不利。”
公孙纪这番话,既点明了利害关系,又没有把话说绝,还顺便给对方找了个台阶下。
师爷就是师爷,说话滴水不漏,软中带硬。
可桑杰嘉措听完之后,不但没有被说服,反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歪了歪头,辫梢上的银铃叮当作响,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狡黠和笃定。
“这位想必就是陈大人的师爷了?果然是个明白人。”桑杰嘉措先捧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师爷说得有道理……如果让其他商人知道了,确实不公平……那我们可以不让他们知道啊。”
公孙纪的表情瞬间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吐蕃人,不按套路出牌。
陈长安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翘了一下。
这个桑杰嘉措,果然不是普通的商人。普通的商人哪有这样的胆量和脸皮?
普通的商人被拒绝了之后,要么加价,要么放弃,可他却理直气壮地说不让别人知道就行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