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等于是把一个烫手的山芋塞给了你。接吧,烫得满手是泡,不接吧,又显得你胆小怕事,不识抬举。难道以陈大人您的智慧,会看不出这里面的端倪吗?”
赵百烈说完这番话,便不再言语,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地抿了一口,一双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陈长安,等着他的回答。
陈长安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片被赵百烈用酒水画出的简陋地图,看着那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沉默了很久。阳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切割得明暗分明,一半在光明里,一半在阴影中。
赵百烈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甚至比赵百烈还要清楚得多。
南部矿场是一块肥肉,但这块肥肉四面都是刀子,谁都想抢,谁都想咬一口。
龙家把它交出来,绝不是出于好心,而是一种以退为进的算计。
让你陈长安把兵力分出去,让你四处救火,让你疲于奔命,等你的力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一口把你吞回去。
这个局做得不可谓不精巧,可问题是……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陈长安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赵百烈说,“可南部矿场既然已经到了我手里,我就不会让它再从我手里溜走。龙家的算盘打得精,可再精的算盘,也架不住不按套路来的人。”
他抬起头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锋锐,几分笃定。
赵百烈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操心。
陈长安不是那种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他既然敢接,就一定已经想好了后手。
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的箭术有多厉害,也不在于他手下有多少人马,而在于他那颗脑袋。
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会怎么走,可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你前面好几步。
后堂里安静了一瞬。
晨光越来越亮,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透。
远处街上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闹声,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仿佛昨夜的刀光剑影只不过是这座城市漫长岁月里的一朵小小浪花。
陈长安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和赵百烈各倒了一杯酒。
酒液注入杯中,哗啦啦地响了一阵,复归于平静。
“来,喝酒。”他举杯。
赵百烈也举杯,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