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进,退不能退,只能拼命抵抗,苟延残喘。
韩护法站在茶楼窗前,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局面像沙塔一样崩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绝望。
他的手指死死地抠着窗框,木刺扎进指腹里,他都没有感觉到疼。
“撤!快撤!”他嘶声喊道,声音尖锐得像是破了音。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青龙堂和白虎堂的人马已经将黑衣人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堵死了每一条可能的退路。
那些黑衣人像是被圈在笼子里的困兽,左冲右突,却始终撕不开一道口子。
这一场战斗,从深夜一直打到天色微亮。
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的时候,最后一个站着的黑衣人终于倒下了。
他手中的刀哐啷一声脱手飞出,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袁胜男的脚边。
袁胜男低头看了一眼,一脚将刀踢开,然后抬起头来,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汽。
战场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青石地面被染成了暗红色,到处是散落的兵器和横陈的尸体。
捕快们开始清点伤亡,将受伤的同伴抬下去救治,将死去的黑衣人拖到一旁排列。
两大护法中,矮壮的鲁护法已经战死,他的尸体躺在那栋茶楼的门槛上,胸口被一柄长刀贯穿,将他整个人钉在了门板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不甘和惊愕的表情,似乎到死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万无一失的计划会败得如此彻底。
而高瘦的韩护法则重伤垂死,被袁胜男亲自擒获。
袁胜男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一根牛筋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韩护法的右腿被剑刺穿,鲜血浸透了半条裤腿,整个人面色惨白,嘴唇发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在墙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其余的那些教徒,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全部被林捕头手下的捕快们用铁链串成一串,押往地牢!
地牢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锁链哗啦啦地响了一阵,便再无声息。
陈长安从墙头上缓步走了下来,将拔虎贲弓递给迎上来的刘三。
他的衣袍上溅了几点血迹,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林捕头已经带着人开始清扫现场。
他指挥着捕快们用水桶冲洗地面上的血迹,将散落的兵器收集到一起,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搬到板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