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眼神澄澈、心神坚定、不为所动。
端坐大堂客座之上,静静饮茶,神色淡然、坐怀不乱,对周遭诱惑视若无睹。
朱贵站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暗自掂量、暗自揣测,越发看不透这位年轻县令的深浅。
片刻之后,朱贵故作殷勤,主动上前躬身邀约。
“大人深夜劳碌,巡查辛苦,楼上备有清净雅室、上好清茶、精致点心,还请大人移步歇息。”
陈长安淡淡颔首,顺势起身,随朱贵一同登上二楼私密雅室,随行捕快尽数留守楼下。
雅室精致奢华、隔音极佳,朱贵待房门紧闭,立刻从怀中取出厚厚一沓银票,外加沉甸甸的一兜纹银。
银票面额巨大、数量繁多,白银光亮沉甸甸,价值数百两,乃是一笔不菲巨款。
他双手捧着银两银票,躬身递至陈长安身前,笑容恳切、姿态卑微。
“大人治理隆安劳苦功高,造福一方百姓,小人略尽绵薄,小小薄礼,孝敬大人。”
“还望大人笑纳,日后多多照拂风月楼生意,小人必定感念大人恩德,永世不忘!”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重金贿赂、拉拢腐蚀,无数基层官员、江湖武夫皆栽在此道。
一旁的重金厚利诱惑十足,足以让寻常小官心动手软、俯首妥协。
可陈长安只是垂眸淡淡扫了一眼满地金银、厚厚银票,眼底没有半分贪念波澜。
神色平静无波、古井无波,既不推辞怒斥,也不伸手接纳,静静看着朱贵的拙劣表演。
下一瞬,他骤然抬手,宽袖一挥,劲风扫过,直接将桌案上的金银银票尽数拂落一地。
哗啦一声脆响,银票纷飞、银两滚落,满地狼藉,彻底撕碎了朱贵的讨好假象。
陈长安一言不发,转身迈步,径直走出雅室,身姿挺拔、决绝冷傲,不带半分留恋。
从头到尾,淡然自若、不为利动、不为财惑,彻底回绝了朱贵的贿赂试探。
朱贵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缓缓褪去,眼底的谦卑尽数化为冰冷阴翳。
他盯着陈长安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底寒光闪烁、杀机暗生,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此人心性坚定、油盐不进、无欲无贪、无法拉拢、不可腐蚀,绝非可以收服的棋子。
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便只能彻底铲除、彻底除掉,扫清前路最大的障碍。
就在陈长安身影彻底走出风月楼、消失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