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砌。
妆娘只是用极细的螺子黛为她淡淡描了远山眉,将她原本英气过浓的眉峰修饰得柔和了些许,便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娴静。
又在眼角淡淡晕染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让那双寒星般的眸子带上了几分桃花春意。
口脂选了淡淡的豆沙色,只薄薄一层,衬得双唇如初绽的花瓣。
发髻也重新梳过。不再是以前那一根布条束起的高马尾,而是梳了一个优雅而不失灵动的随云髻。
发间簪了一支赤金缠丝蝴蝶步摇,蝶翼薄如蝉翼,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和转头,蝶翼微微颤动,栩栩如生,振翅欲飞。
双耳垂着一对流苏珍珠耳坠,圆润的珍珠在乌黑的鬓发间若隐若现,摇曳生姿。
当妆娘最后一笔落下,当裁缝将最后一根腰带系好,当房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云白虎站起身来,缓缓转过了身子。
叶倩莲呆住了。
苏梅手里的团扇掉在了地上而不自知。
王宝莲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
就连那几个见惯了美人的妆娘和裁缝,也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人,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那个横刀立马、杀人如麻的彪悍女匪的影子?
黛蓝色的华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远山黛眉之下,那双眸子依旧明亮锐利,却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潋滟与温柔。
随云髻上的蝴蝶步摇轻轻颤动,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娇俏。
身上的匪气被这身华服与妆容完美地中和,转化为一种独特的,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英武贵气。
她站在那里,便如同一个征战归来的女将军,卸下了铠甲,换上了红妆,威风凛凛之中,又透着无尽的温婉可人与落落大方。
那是一种野性与高贵交融的,独一无二的美。
不可方物,惊心动魄。
云白虎被这么多人直勾勾地盯着,更加局促不安了,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衣角,白皙的脸颊上又飞起了两抹红霞,小声道:“大、大姐,是不是……很奇怪?”
叶倩莲终于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抓住云白虎的手,笑意从眼底蔓延到了整张脸上:“奇怪?白虎妹妹,你现在这样走在街上,夫君从对面走过来,我敢打包票,他绝对不敢认!”
苏梅捡起扇子,也走上前来,由衷地赞叹道:“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王宝莲更是直接挽住了云白虎的胳膊,兴奋得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