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心中冷笑。龙家经营矿场数十年,每年获利何止万两?区区五千两,就想把他打发了?
这跟打发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可他没有拒绝。
他看着那两箱金银珠宝,微微眯起眼睛,然后转头看向公孙纪。
公孙纪心领神会,连忙起身,走到木箱前,仔细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鲁大人,这些银子虽好,可带着上路实在不便。不知鲁大人能否行个方便,换成银票?”
鲁达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公孙师爷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他朝管家挥了挥手,“去,把这些银子换成银票,五千两,一张不少。”
管家连忙应下,带着仆人将木箱抬了出去。
不多时,管家回来了,手中捧着一叠银票,恭恭敬敬地递给公孙纪。公孙纪接过银票,清点了一番,确认数目无误,这才收入袖中。
鲁达看着公孙纪收起银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陈大人,这银子你也收了,矿场的事……”
“鲁大人放心,下官知道该怎么做。”
陈长安淡淡一笑,端起酒杯,和鲁达碰了一下。
鲁达心中暗喜,以为陈长安已经被这五千两银子收买了。他在心中冷笑——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县令,区区五千两就打发了。
“陈大人难得来一趟,不如在平安县多住几日,让下官好好尽尽地主之谊。”鲁达热情地说道,“今晚就在我这县衙住下,明日再走,如何?”
陈长安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叨扰鲁大人了。”
“不叨扰,不叨扰!”鲁达哈哈大笑,朝管家吩咐道,“去,把最好的客房收拾出来,给陈大人住。陈大人的师爷,也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
管家领命而去。
酒席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天色渐暗,两人才各自散去。
陈长安被领到了后院的一间客房,房间宽敞明亮,陈设雅致,看得出是精心准备过的。
公孙纪跟了进来,关上门,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我们该走了。”
陈长安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走?走去哪?”
“去客栈啊!”公孙纪有些着急,“大人,您该不会真的要在平安县衙住下吧?那鲁达说的话,您也能信?”
陈长安抬眼看他:“他说的什么话?”
“什么欠下的赋税、龙家的心意,都是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