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县衙外的城墙走去。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赴死的决心,直面即将到来的生死大战。
…………
暮色压城,残红如血泼洒在隆安城墙之上,青砖被染得发暗。
陈长安背手立在东城墙最高处,虎贲弓斜挎肩头,箭壶坠在身后,指尖轻轻敲着城垛。夜风卷着远处尘土的腥气,拂动他长衫下摆,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沉凝。
公孙纪跟在身后,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他抬眼扫过城墙上下。
东城门只有三十名捕快持着长矛守着,西城墙矮了三尺,墙根处只有二十名衙役缩着,南墙早封死,北墙倒是完整,却也只有八名武馆弟子。
再数遍全县可用人手,满打满算二百三十人,其中半数是没上过战场的寻常衙役。
“大人,都到这时候了,您还在看这些墙垣,有什么用?”公孙纪声音发颤,满是无力,“赵百烈的青阳巡防精锐一百二十人,龙家三百龙卫、十三太保个个是以一当十,商会镖局还有四百多护院武师,加起来近千。咱们这点人,就算把城墙守出花来,也撑不过一个时辰,您这布局,终究是空劳。”
陈长安没回头,指尖依旧轻轻敲着城垛,节奏稳得像上一世在战场下达指令的频率。他声音平静,字字清晰,没有半分波澜:“先定时间线。”
“子时前,三波敌军必到城下。”他抬手指向东方,夜色里已能望见远处晃动的人影,“第一波是巡检司人马,他们会趁夜偷袭西门,这是他们的老路线,墙矮,又是旧部,最易突破。”
“第二波是赵百烈的青阳巡防,会走中路,直扑东城门正门,他自负,必选正门彰显功劳,绝不会绕路。”
“第三波是龙家龙卫与十三太保,会跟在巡防身后,待东门破城,便趁机涌入,他们要的是稳,不会率先冲锋。”
“商会镖局的人,会在东门外三里处扎营,不轻易参战,只等最后收局,这是他们的性子。”
公孙纪连连摇头,打断他:“大人,您说的这些时间线,根本站不住!巡检司早就投靠赵百烈,必定会和他联手,三波人马会同时进攻,哪里会分先后?就算有先后,咱们这点人,也拦不住任何一波,布局再细,也是空劳!”
陈长安终于转头,目光落在公孙纪脸上,带着上一世兵王独有的冷静:“我上一世带兵,守过比这更险的城,对手是十倍于我的敌军,靠的不是硬拼,是时间差,是让敌人自己乱了节奏。”
“先守东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