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他洗漱、擦拭双手。
龙少保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打着哈欠,满脸漫不经心,丝毫没有连夜归来的疲惫。
他眼神随意地扫过大厅,对父亲的威严,毫无敬畏之心,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大厅外,两名龙家侍卫身着铁甲,手持长矛,笔直地站立,明目张胆,毫无遮掩。
要知道,大梁国律法森严,民间私藏甲胄、私练兵甲,乃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
可在这隆安县边陲,三不管的龙兴堡,这条律法,形同虚设。
整个龙兴堡,一共一百七十八户人家,全部都是龙姓宗族,血脉相连,同气连枝。
堡内人人习武,家家户户都有兵器,每年新生的孩童,都是龙家的预备兵力,新鲜血液源源不断。
历经数代,龙兴堡早已根深蒂固,势力稳固,哪怕大梁国的帝王换了一代又一代,龙兴堡依旧姓龙,从未动摇。
任凭朝代更迭,时局动荡,龙家始终屹立不倒,成为隆安县最不可撼动的宗族势力。
…………………………
龙老爷子此刻面色冰冷如腊月寒石,浑浊的老眼死死凝视着堂下立着的龙少保,周身散出的戾气压得满厅空气都近乎凝滞。
他端坐在梨花木主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花白的胡须顺着下颌垂落,每一根都似带着怒意,指尖死死攥着椅扶手,指节都泛出青白。
厅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沉郁,两侧侍立的丫鬟们全都垂着头,缩着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了盛怒的老爷子。
“成什么体统!”龙老爷子猛地开口,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威严中裹着滔天怒火,字字都砸在人心上。
“你大哥是龙兴堡堂堂堡主,执掌宗族百年基业,守着一方安稳,你身为龙家二少主,却天天在外逛窑子、厮混市井,甚至甘心落草为寇当山贼。”
“龙家在隆安扎根上百年的脸面,列祖列宗积攒的威望,都快被你一个人丢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龙老爷子说到这儿,情绪彻底失控,面色涨得通红,气血一股脑涌上头顶,连脖颈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起。
他猛地抬起枯瘦却有力的手掌,狠狠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梨木桌案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青瓷茶盏、果碟齐齐弹跳。
滚烫的茶水从盏口泼洒出来,顺着桌沿滴滴答答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桌案都跟着颤了三颤。
这时,一个梳着双丫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