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柳清风便被牢牢锁进了隆安县衙最深的大牢。
刑房之内烛火通明,从入夜一直燃到天明,连半点熄灭的意思都没有。
王猛亲自坐镇,亲自执刑,一心要从这贼首口中撬出有用的讯息。
牢内阴冷刺骨,墙壁上渗着水珠,混合着血腥气与霉味,让人不寒而栗。
各式刑具整齐摆在案上,铁鞭、铁链、烧红的烙铁,在火光下泛着渗人的光。
王猛面色铁青,每一次发问都带着雷霆怒意,只想逼问出龙少保的下落。
谁都以为柳清风这般痴迷戏曲、模样柔媚的人,必定骨头软,一打就招。
可偏偏这人骨子里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血性,硬是咬紧牙关死扛到底。
皮鞭抽在身上,血肉翻飞,他只是闷哼,绝不求饶,更不吐露半个字。
烙铁烫在皮肉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刺鼻的焦糊味弥漫整个刑房。
柳清风疼得浑身抽搐,几度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反复折腾。
整整一夜的严刑拷问,除了咒骂与嘶吼,王猛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口供。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柳清风早已被打得半死不活,气若游丝。
他浑身血肉模糊,衣衫被鲜血浸透,黏在身上,连动弹一根手指都艰难。
王猛看着他,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满心愤懑,却也只能暂且作罢。
次日一早,天刚大亮,隆安县城的街道便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一辆简陋却坚固的囚车被差役推着,从县衙大牢缓缓驶出,沿街而行。
囚车之中,浑身是伤的柳清风被铁链紧锁,耷拉着脑袋,奄奄一息。
陈长安特意下令,将柳清风当众游街,绕城示众,以儆效尤。
他要借着这个贼首,给整个隆安县立威,让黑白两道都看清官府的决心。
更要让往来客商知道,从今往后,隆安县不再是匪患横行的法外之地。
囚车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欢呼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积压在心中多年的恐惧与怨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人人面露喜色。
不少人拿起手中的菜根、烂菜叶,轻轻扔向囚车,发泄着往日的愤恨。
“杀了这狗山贼!”
“陈大人英明!终于把这祸害给抓住了!”
“以后咱们隆安县,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呼喊声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