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钱无饷,无赏无罚,谁肯豁出性命上前拼命?大家当差吃粮,图的不过是一家平安安稳,绝非白白送死!”
“大人这般下令,既不体恤下属辛苦,又不考虑实际情势,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太过不切实际了!”
周志安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仿佛自己真的蒙受了天大冤屈,句句都在博取同情。
他绝口不提自己与黑风寨暗中勾结、通风报信、坐地分赃、残害百姓的种种罪行,只一味卖惨诉苦。
“更何况,大人可曾知晓,我大梁立国七十六年来,黑风山一带山贼成灾,根深蒂固,早已成为心腹大患。”
“当年就连大梁王室御驾路过此地,都因山贼势大而被迫绕行避让,不敢轻易招惹。”
“朝廷更是数次征调南江大营精锐官兵进山围剿,可结果呢?次次损兵折将,次次无功而返,连大王都无可奈何。”
“连朝廷精锐、王室威仪都解决不了的绝世祸患,大人却指望我一个小小县丞,一举将其彻底剿灭,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周志安说到此处,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之中充满嘲讽与不屑,丝毫不掩饰对陈长安的轻视与鄙夷。
堂下一众官员、各班头目见状,立刻纷纷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冷嘲热讽,全力迎合周志安。
“陈大人有所不知,当年有位皇室王子路过此地,随行王妃都险些被山贼掳走,何等狼狈不堪!”
“还有一位从边关退下来的百战猛将,到此地之后竟然落草为寇,可见山贼实力之强,绝非寻常兵丁能敌!”
“黑风山地势险要,悬崖峭壁,易守难攻,就算是正规大军在平原能稳胜,一旦进山,也必败无疑!”
“要说最惨的,还是上一任钱县令,一家老小数十口人,尽数被山贼屠戮,满门惨死,实在凄惨至极!”
“陈大人,您就不要再强人所难了,这山贼,真的不是说剿就能剿的,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我还听说,大人您的家人也被山贼抓走了,您自己都救不出来,又何必为难我们,逼我们去拼命呢?”
“连大人的至亲都落入贼手,大人都束手无策,却想一句话让我们剿灭山贼,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一时间,整个公堂之上,所有官员、头目尽数倒向周志安,言语嚣张,态度轻蔑,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他们彻底站在周志安一边,将陈长安孤立在公堂中央,仿佛他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