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蹲在那堆废料旁边,沉默地把每一种废料一一分开,码好。
她的手在动,但她的心里在想另一件事。
那个农场。
那个有疗愈精神力果蔬,能包吃包住、能带家属的地方。
她还在想,也许有一天,她不用再蹲在这里被任何人指着鼻子骂了。
她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
周明跟赵大山约好时间,准备离开的时候,赵大山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那动作有些急切,又有些不好意思,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伸出手的。
“周哥,”赵大山的声音有些发紧,“我还有几个战友……比我退得还早,也过得不太好。你可能不认识他们。但是……”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他们都是跟我一个队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当年在战场上,没有他们,我早就死在虫族手里了。现在他们都退下来了,一个比一个难。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也帮他们问问?”
周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赵大山那双布满茧子的手和那双带着恳切的眼睛,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他没有拒绝:“你说说,都是谁?”
赵大山一听,眼睛一亮,连忙翻出光脑,打开通讯录。
他的通讯录比周明的还要乱一些,很多名字旁边没有备注职务编号,只有一些潦草的手写标注。
他划了好一会儿,才翻到一条记录。
“这个是刘铁,老刘,跟我是一个班的,重型火力手。当年在防线那边,他一个人扛着三门重炮轮着打,硬生生把虫族的一波冲锋打退了。”
“后来被虫族的酸液喷到后背,大面积烧伤,精神力也受了损伤,退了。他家里还有一个瘫痪的老母亲要养,日子过得很难。”
赵大山又往下划,“这是孙德胜,老孙,通信兵。他是因为在一场突袭战中被虫族的信息素干扰波击中了头部,精神力一直不稳定,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稳定工作过,都是打零工。上次我见他,他瘦了整整一圈,牙都快掉光了。”
赵大山一个一个地念,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段简短却沉重的描述。
那些名字后面都跟着一长串的苦难、伤残、困顿和挣扎。
周明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拳头慢慢攥紧了。
他认识赵大山说的其中一两个人,他知道他们曾经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