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这个势态发展下去,他很快就要被“诛九族”了!
他可以死,可以为了主子千刀万剐!
但是他的家人不行,他们都是无辜的。
于是,第四天,王进忠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程先生,你赢了。让九千岁来,我说。”
两个时辰后,叶展颜走进地牢时,王进忠已经被从牢房里提了出来。
他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手上戴着镣铐,面色灰败,嘴唇干裂起皮。
叶展颜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进忠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始交代。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九千岁,我可以招,所有的事情我都能告诉您!”
“但我想求您一个恩典,放过我的家人。”
说着,他跪在地上开始用力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流血也顾不上。
叶展颜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说。
“好了,起身说话吧!”
“本督应允了,留你家人活口。”
听到这话,王进忠大大松了口气,然后跪在地上开始招供。
“是王爷让我干的。当年他给了我一包药粉,说是无色无味,连下了三日才会发作,任凭什么名医也查不出来。”
“我每天深夜去御膳房,把药下在先帝睡前喝的安神汤里。”
“第一天先帝只是觉得有些乏,第二天开始呕吐,太医院的人来看过,只说是风寒。”
“第三天夜里先帝就不行了。王爷趁先帝昏迷之际,带着我潜入寝殿。”
“他在先帝床头的暗格里找到了几封密信,塞进了袖子里。”
“那些信是什么内容,我当时不知道,后来王爷有一次喝醉了酒说漏了嘴……”
“他说先帝根本不是老先帝的血脉,先帝是李志云的儿子。”
“那些信就是皇城司查到的证据、证言……”
说到这里,王进忠用力吞了下口水,然后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叶展颜。
见对方在认真听,他才舔了下干裂的嘴唇继续说。
“王爷说这个秘密要是传出去,整个皇室都要变天,所以先帝必须死,那些信也必须拿到手。”
“事后他又安排人收买宫女做伪证,把嫌疑指向太后。”
“他设了一个死局,把太后钉死在凶手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