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贾羽的扇子偶尔摇一下又停下来,和程立翻动情报的沙沙声。
“让卫菁和赵劲按计划行动。”
“他们不需要打赢,只需要把燕军拖在雁门关外。”
“拖够一个月,就是大功一件。”
叶展颜抬起头,目光落在贾羽脸上。
“辽东那边,我得亲自去一趟。”
“先给廉英去封信,让她提前准备一下。”
贾羽的扇子停了。
停得很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扇骨。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把扇子慢慢合上,塞进袖子里,站起来整了整衣襟,郑重地朝叶展颜抱拳行礼。
他平时从不这样行礼。
他见了叶展颜,顶多拱拱手,有时候连手都不拱,直接摇着扇子就开始说事。
但今天他抱拳的姿势很正,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深。
“督主此去,京城这边怎么办?”
“京城有你和王彧,我放心。”
叶展颜的目光从贾羽身上移向程立。
“杨溥是聪明人,他知道仗打完了朝廷还需要有人收拾局面,所以他不会让武家乱来。”
“至于武颂……他还没那个胆子动我的人。”
“但推事院和梅花内卫不能放松,武颂不敢动,不代表公玉廉不敢动。”
“程立,你负责盯着公玉廉。”
“他每发一道公文,每调一个人,都要记录在案。”
“如果他有任何异动,让刘福海直接处理。”
程立站起来,没有抱拳,只是推了推眼镜,用他一贯不紧不慢的语调说了一句:
“督主放心。公玉廉的推事院里,有我们的人。”
叶展颜点了点头。
他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挂了很久的玄色大氅。
这件大氅他只在最正式的场合穿,但今天他把它披上了。
大氅落肩的那一刻,贾羽和程立同时觉得书房里的气氛变了。
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不再是那个在朝堂上跟武家人磨嘴皮子的九千岁,而是当年在并州城下刀劈韩琮、在雁门关外横扫匈奴的叶展颜。
“守好京城。”叶展颜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