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容本督再想想!”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其中掺杂了诸多疑虑。
程立抱拳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步子很慢,很稳,像是闲庭散步一般。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叶展颜坐在椅子上,托着腮进入到了沉思状态。
然后那天晚上,叶展颜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被子盖到胸口,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脑子里在转着贾羽的话,转着程立的话,转着那几十万百姓的命。
他知道贾羽说的对,程立说的也对。
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利益,这是打仗,不是请客吃饭。
死人是正常的,死多了就不正常了。
死五万是死,死十万也是死,死二十万还是死。
死多少能让周淮安下台?
死多少能让太后回来?
死多少能让内阁听话?
他在算这笔账,算来算去,算得心口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凉的,凉的贴着脸颊,凉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闭上眼,不让自己想,不能想,想了就睡不着。
睡不着明天就没精神,没精神就办不了事,办不了事就什么都做不成。
迷迷糊糊间,他再次睁开眼,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已然亮了。
于是,索性他也不睡了,直接坐起来,穿好衣服。
随即,他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笔尖在纸面上方悬了一下,然后落下去。
一笔一划,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重,像是在刻字。
他没有写计策,没有写调兵,没有写国事。
他写了一封信,写给施夷光。
信很短:再过些日子去看你和孩子了。忙完这一阵,一定去。照顾好自己。郭大哥就在长安,速来与之团聚。
写完了他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放在桌上,压在砚台下面。
“多喜,进来一下!”
喜欢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