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帐中一杵,把门口的光都挡去了大半。
叶展颜让他们坐下,自己也没回主位,就站在沙盘旁边。
他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在登州和广州之间划了一下。
“京城来消息了,要调我回北边,对付扶桑人。”
罗天鹰的眉头一下子拧起来,拧得能夹死苍蝇。
“调您回去?那南边怎么办?洋人还在外海转悠呢!”
他的声音又硬又冲,像石头砸在石头上。
叶展颜没接话。
他的目光从罗天鹰脸上移到牛铁柱脸上,又移到赵黑虎脸上,最后落回沙盘上那片密密麻麻的小旗上。
“内阁那帮老登,还真会给人添乱。”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帐子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他的手指在羊城的位置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然后忽然停住了。
“不过……这确实也是个机会。”
三个人面面相觑。
赵黑虎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没找到合适的词。
牛铁柱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拍了好一会儿胸口才缓过来。
罗天鹰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督主的意思是……”
叶展颜没回答,而是神兮兮将三人叫到了跟前。
另一边,扶桑本州岛,旧皇宫里。
白器和贾羽正坐在廊下下棋。
棋盘是缴获来的,榧木的,落子声音清脆,像珠子掉进玉盘里。
白器执黑,贾羽执白,黑子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孤零零的几颗散在棋盘上。
白器咬着牙,手里攥着一颗黑子,在棋盘上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贾羽摇着扇子,嘴角带着笑,也不催他,就那么慢悠悠地扇着。
“将军,你这棋……”
贾羽刚开口,廊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校尉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封信,信封上插着三根鸡毛,红得刺眼。
“报!国内急报!”
白器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膝盖撞在棋盘上,棋子哗啦啦滚了一地,黑白混在一起,分都分不清。
“这局算和棋!”他一把掀翻棋盘,声音又粗又亮,“先干正事吧!”
贾羽坐在原地,扇子停在半空,看着满地乱滚的棋子,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你玩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