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了大半辈子,但以前干的都是一些守庙护香的粗活,连一个小小的李家村村庙都没维护好,更别说是负责这么大一个教派的信仰了。”
“所以你要是问我教派的神话故事该怎么写才能更引人入胜,里面的每一个人物该如何描写才能更加深入人心,那我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有时候把自己关起来好几天,还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满满一砚的墨汁,都被我蘸馒头给吃光了。”
李三宝话锋一转:“可要是信徒得了头疼脑热的病症,该换什么符咒最划算,求什么赐福最实惠,那我可是门清,闭着眼睛都能把问题给解决了。”
“可自从当上这个师公以后,渐渐地就没有人会来问我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他们问我的都是人君老爷最近又在黎土境内显露了什么神迹,又出手诛杀了什么邪魔,又给咱们教派降下了什么福泽”李三宝苦笑一声:“你知道吗,我其实最怕的就是去教塾里给那群孩子讲课。那些小子的脑袋一个比一个灵活,把教典背诵得那叫一个滚瓜乱熟,问的问题那叫一个刁钻,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那答不上来怎么办?”沈戎听得哈哈大笑,调侃道:“你这位师公的面子往哪儿搁?”
“所以我后来就学聪明了,如果我给不了一个准确无误的回答,那干脆就拿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他自己去想。”
李三宝得意道:“这一招在佛统那边,这叫“机锋’,在道统这里叫“参玄’,听着都很上档次,但我觉得那就是在打马虎眼。提问者如果自己找到了答案,那就是福缘到了。要是找不到,那就是他领悟不够,还得继续学习。”
“那你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当然不是了。”李三宝一脸正色道:“教典只有百行字,信徒却有万般心。往往只有他们自己找到的,才是对他们而言最正确的答案。别人给的,哪怕是我这位师公,也不一定适合他们。相反,我要是非要把自己的看法强加在他们身上,那才是真的误人子弟。”
沈戎闻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诧异,他想不到这个守着渔村过了大半辈子,在命途这条路上走得磕磕绊绊,几近原地踏步的老人,竟能说出如此通透的话语。
“是不是觉得很有深度?”
李三宝扭头看了眼沈戎,笑声中满是狡黠:“这可是我翻遍了闽教所有教派的教典之后,这才从一个已经覆灭的教派那里抄来的至理名言。以往闽教每次组织各派师公集中学法的时候,但凡遇上一些故意凑上来找茬的人,我就会把这套说辞搬出来吓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