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大房间,面积大约六十平方米,原本应该是活动中心的多功能厅。天花板上的荧光灯管换成了普通的白炽灯泡,墙角堆着折叠桌和塑料椅,一侧摆着几张行军床,床上躺着三个少年。
坦克站在最里面那张行军床边上,手里拿着一卷绷带。
他看到林恩来了明显松了口气。
“你来了。”
“一共四个。三个轻的,刀伤和挫伤,我能处理。”
他朝最里面那张床扬了一下下巴。
“最后那个不行。右前臂开放性骨折,桡骨断了,骨头扎穿了皮肤。”
“我试过复位,骨折端嵌在旋前圆肌里面,手法复位根本推不动。而且远端桡动脉搏动很弱,我怀疑骨折端卡住了桡动脉或者骨间动脉。”
林恩问:“受伤多久了?”
“下午的事。”
塔米卡在旁边接过话头:“一直在等坦克下班。”
下午到现在,至少五六个小时了。
如果真的有动脉卡压,五六个小时的缺血,远端肌肉和神经已经开始出现不可逆损伤了。
林恩没有问为什么不送急诊。
答案明摆着,未成年人进急诊,医院必须报告。
报告之后就是儿童保护服务介入,然后是警方,然后是少年法庭。
塔米卡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毛衣的下摆。
“这些孩子是我们的责任。”
“基金会给他们提供住所、食物、职业培训。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医生。”
林恩看着塔米卡的眼睛。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这个女人真的相信自己在做一件好事。
林恩转身走向那三张行军床。
三个轻伤的孩子,最大的十四五岁,最小的看起来十二岁左右。
第一个,右肩胛区域的浅表刀伤,已经止血,创缘整齐,没有伤到深层肌肉。
第二个,左胫骨前侧的挫裂伤,皮瓣撕开了一块,没有骨折。林恩用手指沿着伤口边缘按压了一圈,确认没有异物残留。
“冲洗干净,蝶形胶带拉合就行,不用缝。”
第三个,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间关节脱位。林恩握住孩子的手腕,拇指顶住关节背侧,一个干脆的牵引加屈曲动作。
“哢。”
孩子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