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坐在护士站的转椅上,面前摊着液体平衡表。
他的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儿。
fbi已经注意到未成年枪伤的异常趋势。
同一个下午,7个少年被集中射击送进考利,全是挨打的一方。
这是有人在定点清除。
谁?
不知道。
为什么是今天?
这个问题林恩有答案。
达里尔,这个组织最锋利的刀,在考利的病床上躺了12天。右前臂钢板固定,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基本功能。
格雷夫斯亲自跑来确认恢复进度,说明达里尔的状态影响了组织的运转能力。
达里尔不能动的时候,组织的威慑力处于最低点。
对手不会等他养好了再动手。
林恩做的那一期修复手术太成功了,达里尔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窗口正在关闭,对手必须抢在窗口关上之前把事情做完。
甚至,打伤达里尔的人和今天动手的人,可能就是同一拨。
先废掉刀,再杀持刀的人。
林恩把笔帽从嘴里拿出来。
危机。
对这个组织来说是危机。
对林恩来说,是机会。
林恩合上液体平衡表,起身走向icu。
沿着走廊逐个查过去,只有9号床居然是醒着的。
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林恩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少年整个人瞬间绷紧,眼珠已经转了过来,先扫门口,再扫床尾,最后才落到林恩身上。
被单底下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的轮廓把布料顶起来。
林恩在门口站定,没有往里走。
“我是你的医生。”
和达里尔不同,达里尔是清醒地走上手术的,他知道林恩救了自己和弟弟的命。
而这个孩子被推进创伤复苏单元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等他醒来,手术早就结束了。
他不知道是谁把弹头从他肚子里取出来的。
对他来说,林恩只是一个走进他房间的陌生成年人。
林恩把双手搭在床尾的金属栏杆上:
“手术很顺利,弹头取出来了,肠子缝好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乱动,等肠子自己恢复蠕动。”少年的目光在林恩的手上停了两秒,确认没有威胁,才慢慢移回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