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把笔记本翻开搁在大腿上,像个候诊的病人。
他在巴尔的摩干了十七年联邦执法。
十七年里他学到的第一条规矩:在考利,你不是探员,你是客人。
这条规矩的道理很简单,巴尔的摩是全美人均枪击案最高的城市之一,联邦探员在这座城市执行任务,被流弹击中、被嫌犯开枪、被追车撞伤,概率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真到了那一天,把他们从鬼门关拽回来的就是这条通道里的人。
所以安全街道工作组内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考利,不跟任何一个医生起冲突。
科尔曼从记录室出来,简短交代了规则,不能干扰工作,不能接触患者,不能翻阅病历。老探员全部答应。
6号手术室。
斗牛犬坐在角落的不锈钢面前写术后记录,笔帽咬在嘴里。
“霍尔医生?您好,我们是fbi安全街道工作组的。”
斗牛犬都没擡眼看他们:“手术记录里什么都有,拿搜查令去医疗记录部门调。”
老探员靠在门框上:“我们不需要病历。就想了解一些一般性的情况”
“你知道我今天做了几手术吗?”
斗牛犬把笔帽从嘴里拿出来,“我还有3份术后记录要写,1份医嘱要改,1个孩子的引流量等着复查。你觉得我该先干哪个?”
老探员点头。“完全理解。我们等您写完。”
四分钟后,笔摔在面上。
“说。快点。”
“今天这些少年枪伤集中在一个下午进来,在您的经验里正常吗?”
“这里是巴尔的摩。你去停尸房数数那些孩子,比在我这问有用。”
斗牛犬站起来,把手术帽扯下来扔进布草桶,走了。
7号舱位。
锁匠正在给少年做术后超声复查,探头压在左肋弓下方。
老探员隔着半拉帘子站定。“沃克医生,您好,我们是fbi安全街道工作组的。”
“问。”
锁匠的眼睛没离开屏幕。
“今天这几名少年伤者的情况,有没有什么让您在意的地方?”
“请定义“在意’。”
“任何您觉得不寻常的。”
锁匠手上的探头从左肋弓下方移到右上腹。
“手术记录里有你需要的一切。”
老探员合上笔记本。“谢谢您。”
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