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去。”
也是这时。
“重穿那罗裳似锦。”
“不诵那虚妄佛经……”
一声声戏腔咿呀错落,自一张张唇瓣之中悠悠溢出,带着种楚楚可怜、少女怀春之幽怨,最后合拢在一起,化作一种好听到让人心跳如乱麻的女子之声。
“各位公子,可知这是何地?”
“又可知,小尼姑为何孤身一人,流落至此?”
帝案微笑道:“回姑娘,这是不可思之地,至于姑娘你,虽是尼姑之身,亦是心怀世间苍生,且……你曾是一位妓,心怀佛心之妓!”
“小……小尼姑曾为妓?”
肉山颤抖了一下,其虽然依旧恐怖且不可名状,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觉得其仿佛是一位有些自惭形秽,满怀心事少女一般。
毕竟眼前,是那十三位身姿挺拔,举止若仙的年轻公子。
帝案轻轻点头:“姑娘这妓,非是为俗,而是为了世间之大义,为了众生之苦,假意沉沦于声色道场。”
“我……我……”,肉山语气支支吾吾,似对这番话尤为懵懂,更不知如何去理解。
帝案轻叹一声,眸底带起丝丝悲悯:“姑娘,你受委屈了啊!”
“你以自身媚骨作刀,以婀娜身姿为刃,混迹于一位又一位男子之中,并非是与他们纠缠,而是在渡世啊!”
“这位公子……,何为渡世?如何渡世?”,肉山又是忐忑问着,“还有小女子虽是假修,有那般大的本领?”
帝案认真点头:“有的!”
接着道:“世人多罪,莫过于淫!何哉?贪财者竭其智,尚可补,好杀者逞其勇,尚可制,为‘淫’之一字,入骨销魂,损精耗神,伐命之斧也。”
“可叹,可叹,可叹啊!”
肉山依旧不解,以小女儿腔调道:“既如此,为妓岂不是助淫?又如何与那‘渡世’二字有关?”
帝案轻皱眉头,带起几分苦涩笑意,只是道:“非也非也。”
“你以身相迎、以色相纳,不是同流合污,是承接众生淫业,替万人消焚心之苦。”
“你渡他们一时贪欢落幕,免他们执念成魔、永世沉沦。你背尽世间污名、揽尽天下秽业,不声不响替苍生扛下最脏最恶的因果。”
“此非渡世,何为渡世?”
“唉!”
帝案长长叹了一声,眸底愈发温柔,却是没有半点温度,俯身一礼,诵道:“姑娘本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