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是摆出那副悲天悯人,正气凛然之状:“时雨,别再说了,人山将倾在即,本道君哪怕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力挽天倾。”
女声:“说吧,你就说吧,每一次都是那嘴上功夫,像这一次,道君可是又全部错过了呢。”
“不过,若是道君真想的话,这一人镇一族,一人压万灵的功,小女子可是记在你头上了。”
某道君一言不发,只是直直盯着身前。
却听女声“噗嗤”笑道:“玩笑话而已,小女子这次可不敢再提笔乱写一通呢,怕是我提笔前脚写,后脚那娃娃就提刀寻上来了。”
“还有啊,道君你认父算是成了,若是那秋风天佛爷有什么遗物之类,保准就是你的。”
“而这啊,才是个开始而已。”
女声笑意愈发幽深,声音像是裹挟在漫天细雨中似的,听着有些含糊不清:“咱们日子啊,会越来越好的,越来越好……”
某道君肩头,一只通体漆黑玄鸦振翅而起,口中啼叫之声刺耳、尖锐:“毒妇,毒妇,毒妇,毒妇……”
……
旧人山。
最底层区域。
如今这里虽枯寂、腐朽,褪去一切之色彩,却并未得那浊狱之名,且其中的人族,也依旧活得好好儿的,只是即将面临那缺衣少食局面。
某处依山傍水小城。
白晞一袭天青道袍,手撑一把纸伞,走在被雨浸润,苔痕渐深的青石街上。
身后三丈之外,有一玄衣人影撑伞随行,不远不近,寸步不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同踏一条长街,同淋一方冷雨。
看似是并行同路,实则泾渭分明,双方似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障碍。
白晞忽地回头,微笑道:“大爻并州,棠城,菊乐镇山官李十五,在此见过这位道友了。”
镜渊点头致意,还礼道:“大爻并州,衣不染尘十五道君,这厢有礼了。”
白晞:“你是十五道君?”
镜渊:“你是李十五?”
白晞:“我也是!”
镜渊:“巧了,我也是。”
白晞道:“像我李十五,一身道骨承天地清和,心性澄澈不染半分尘浊。”
镜渊也道:“如我十五道君,有病,有大病,觉得所有人都在害我。”
一时间。
二者持伞而立,就这般直直注视着对方。
只到天地间雨已停,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