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哨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徐又侠立马换上一张笑脸,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师父教得最好了,天底下第一好,谁都比不上。」
然后他低下头,小声嘀咕道:「几十年都见不到人,也不知道教了什麽————」
鹧鸪哨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听见了。
但他只是捋了捋胡须,面上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这化神宴也吃了,延寿酒也喝了,依为师看,你也差不多该回去好生修行了。」
徐又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不不————师父,弟子错了!」
他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堆笑,「弟子方才那都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师父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弟子一般见识!」
「再说了,小师弟好不容易化神出关,当师兄的怎麽能不多陪陪————」
他话没说完,鹧鸪哨随手一挥。
袖子都没沾到徐又侠的衣角。
可徐又侠整个人就那么突兀地从椅子上消失了,连人带碗一块儿不见,只留下一阵微风和椅子上尚未散尽的体温。
白斩面不改色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计缘望着徐又侠消失的方向,默然了一息,然后收回目光。
他将酒碗放在桌上,略微沉吟,开口问道:「师父,弟子闭关这些年,昆西可曾发生过什麽大事?」
鹧鸪哨刚夹起一筷子灵蔬卷,闻言「啧」了一声,将菜送进嘴里嚼了两口,慢悠悠地咽下去,才开口道:「何止是发生————简直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他又吃了口菜,用筷子朝虚空中随意一点,语气轻描淡写,「八卦门没了。」
计缘愣住了。
「什麽?」
八卦门。
这三个字在昆西大陆的分量,没有人比计缘更清楚。
那是昆西最顶尖的势力之一,门内可是有着货真价实的合体期门主坐镇。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就算是放在整个昆吾大陆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鹧鸪哨没再多解释,只是朝白斩努了努嘴。
白斩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起身递了过来。
「小师弟闭关这些年,昆西和整个人界发生的大事,我都整理在这里面了。」
计缘微微一怔。
他看了看那枚玉简,又看了看白斩那张温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