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式差速器最多只能算是一驱,当一个轮子陷进去后,动力会倾向于阻力最小的一端,另外一个本应该受力的轮子却得不到全部动力,等于全车都陷了。
“怎么,打滑了吗?把大衣垫上,开出来就好了。”
一看到市里领导的小车也陷了,县生产组组长吴越泽连忙就要脱下军大衣,给小轿车垫轮子。
虽然会脏了一件大衣,好歹也比两辆车都陷在这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要强。
“别别别,天这么冷,小心冻着,大不了徒步过去!”
“哪能把大衣垫进去,找点儿其他的吧,看看有没有干草枯枝什么的。”
“大家抬不动212,应该可以把轿车推出来。”
其他人纷纷阻止吴副主任,这大冷天儿的,小轿车虽然没有暖气,但是至少也有一层铁壳子阻挡寒冷,212只有上半截的一层帆布软顶,说穿了就是一辆敞篷吉普车,如果没有军大衣,人铁定要被冻坏。
就在两车人吵吵嚷嚷,七嘴八舌开着现场问题解决会时,就听到远处一阵突突突的轰鸣,一道明亮的大灯光柱,穿透了雪幕照了过来。
“我是旭武公社的,前面的是调查组吗?”
一个年轻孩子声音响了起来。
212的司机听着对方的声音有些耳熟,他大声回应道:“我们是!一辆车卡沟里了,一辆车陷坑里了,能帮忙拖出来吗?”
“知道了,令成叔,往左打一边,在路边,看到没,先开过去一段,再转调个头拉回来,还好带了绳子,不然真有点儿麻烦。”
戴着斗笠,披着蓑衣的陆弥站在车斗上大声指挥。
负责驾驶手扶拖拉机的宋令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眼下的风雪越来越大,漫天飞舞着鹅毛般大的雪花,他只能借着拖拉机的车头灯光,勉强看清楚前方十米开外,再远处全是灰濛濛,白茫茫一片,连树木都是隐隐约约。
这一路全靠着陆弥的指示,不然很容易开到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