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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子弹撕破夜色,精准穿透两名靠前站岗鬼子宪兵的胸口。
两名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应激反应、来不及举枪戒备,身体猛地一僵,胸前炸开血花,重重仰面栽倒在水泥路面上,冰冷的枪械脱手滚落在地,发出刺耳的金属磕碰声。
身侧的李石旭一刻没有迟疑,借着孟岳开火制造的掩护,稳住发抖的手臂瞄准侧边落单的宪兵,一枪锁在对方眉心。
第三名鬼子应声倒地,当场没了气息。
初次杀敌的亢奋瞬间冲散了新兵所有的恐惧,李石旭下意识挺直身子,激动地攥紧拳头想要振臂欢呼,眼底满是完成任务的热血与成就感。
“蹲下!不要命了!”
孟岳心脏骤停,猛地伸手狠狠将他按回墙体死角,语气又急又狠,压低声音呵斥。
漫天流弹横飞,日军已经循着枪声调转枪口,密密麻麻的子弹擦着两人头顶的墙面飞过,碎石碎屑簌簌往下掉落。
李石旭后背一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暴露身形,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悻悻的笑,用气声道:“老孟,我做到了,我第一枪就干掉一个!”
话音落下,孟岳借着昏暗路灯余光扫过身边年轻人,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狠狠一沉。
他方才只顾着开火牵制敌人,竟然没有发现,李石旭左侧腰腹位置被流弹贯穿,深色布衣被滚烫的鲜血浸透,大片暗红血迹顺着大腿不断往下流淌,地面已经积起一小滩血渍。
伤口很深,出血迅猛,一看就是致命贯穿伤。
从开火杀敌到现在,这个年轻的新兵硬生生憋着剧痛,一声不吭打完了整场短促交火,脸上只剩兴奋,半分痛苦神色都没有流露。
“伤口什么时候中的?”孟岳声音发颤,眉头死死拧成一团,伸手死死按住喷涌出血的伤口,根本止不住汹涌的血流。
李石旭脸色飞速变得惨白,体力飞速流失,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他清楚自己撑不住了,这处要害贯穿伤,在这种野外无救治条件的战场上,等同于宣判死刑。
他用力攥紧孟岳的手掌,用尽全身力气把自己手里的短枪塞进孟岳掌心,左手颤抖着从腰间扯下两颗制式手榴弹,保险栓已经提前悄悄掰开。
他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年轻人投身革命视死如归的澄澈决绝,气息微弱却无比坚定:“老孟,后面的路我走不了了。帮我守住他们,我去了……”
不等孟岳阻拦,李石旭猛地挣脱手掌,抱着两颗手榴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