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过去,这庄园连摆设都没挪过位置。
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个念头,莱斯特兰奇庄园这会儿重建到哪儿了?
听说原址已经长了草,罗道夫斯跑了之后没动静,没在那片焦土上动一块砖。
大概是挪地方了,那就是想韬光养晦,悄悄攒实力,等着哪天找回场子。
不管怎样,原址重建,其心可诛,要复仇,异地重建,其心可诛,谋划着更大的复仇。
横竖都是取死有道。
他嘴角动了动,把这念头丢开。
“本想好好招待你一回,”卢修斯领着他往里走:“纳西莎一早就安排上了,非要自己盯着才放心。”他侧头,嘴角带着点笑:“父亲去法国料理生意上的事,不在,家里没外人,就咱们几个,随意些,当自家。”
雷古勒斯点头。
没长辈在,没那么多规矩,今天这顿是冲他来的,吃得舒坦才是正经。
卢修斯看了眼窗外天色,眉梢微微挑了下:“原想着今天的事未必这么顺,宴席安排得晚了些。没料到你往那儿一站,那头狼自己先怂了,倒比预想的利索得多。”
他做了个手势:“客房备好了,先歇一歇,晚上再正经吃。”
雷古勒斯没推辞:“也好。”
卢修斯没让小精灵领,自己带他上了楼。
楼梯扶手是黑檀木的,嵌着银线,每一级阶都铺着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声响。
二楼一条长廊,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画框描金,画的是马尔福庄园不同年代的样貌,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交替变换着。
雷古勒斯上回来,只在楼下大厅和宴会厅待着,没上来过。
这会儿一路看过去,客房的门是双开的,门把手上雕着蛇纹,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后花园,能瞧见一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紫杉树篱。
卢修斯推开房门,里头宽敞得过分。
一张四柱床就抵得上格里莫广场,他那间卧室的一半大,帷幔是深绿色的天鹅绒,孔雀的纹样从床柱一直盘到天花板。
家具是新打的,漆面亮得能照人,落地窗正对着花园,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铺了半间屋子。雷古勒斯进门看了一圈。
格里莫广场的房间沉甸甸的,黑檀木的老家具,墙上挂着不知哪辈祖宗的画像,半夜睁眼能跟你大眼瞪小眼。
他住惯了不觉着什么,那一屋子气派是往里收的,规矩,传承,几百年的家史,压人,也镇得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