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下多报和少报。”
钱绍蹲到货车旁,伸手压了压后轮。
“轻型货?”
他绕到车后,查看轮胎磨痕。又趴下去,敲了敲底盘。
“这车跑过重货。后轮外层刚换过,内层磨得很深,轮轴也加了承重套。车底有两道二次加固,焊口没过半年。”
钱绍拍了拍车底。
“就这一车石头,用不着这种底盘。”
沈半夏走过去看了两眼。
“能估出多重吗?”
“至少是现在的四倍,再重一点也撑得住。”
秦风脑子里的线,逐渐扣到一起。
账是真的,废料也是真的,车却运过另一批货。
对方没有随便塞一车石头糊弄人,反倒把每个环节做得合规。
这种安排要花人手,也要花钱。
花这些成本,只为了给死人的令牌送废料?
说不通。
吴杰从角落抬起头。
他一直在核对押运名单,此刻把两张身份记录推到桌面中间。
“车上登记了四名押运者。刚才来的只有两个,另外两人负责前段路线。”
钱绍问:“人呢?”
“死了。”吴杰把死亡记录调出来。
“一个死于半年前的古药仓火灾,一个死于萧楚冲突前的外席截杀。可他们的身份编号仍在跑货,今天同时出现在三条运输线上。”
沈半夏拿过记录。
“死人押货,死令签收。萧家外库挺会省活人。”
“这两人的身份没有被注销。”
吴杰指向三条路线。
“有人拿他们做不需要露面的路线节点。三条线的押货时间重迭,活人没法同时跑。”
苏清雪重新看向账单。
“货物价值去了哪里?”
钱绍一怔。
苏清雪把保险页压在最上面。
“这辆车确实装过重货,运输费却按轻型货结算。真货被拉走,账面依旧保留废料交割。”
“说明被拿走的东西没有从这张账上消失,它被记进了其他科目。”
沈半夏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
“战损、损耗,或者延期赔偿。”
“都有可能。”
秦风看着完整得过头的交割文件,终于确定了对方的用意。
这车废料不是临时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