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烈的怒声传过来时,青衡商会里没人敢抬头。
楚家的人怕。
外席执事也怕。
刚才还算热闹的前厅,这会儿安静得让人发堵。
楚南山趴在地上,半身经脉被废,嘴角还在淌血。
眼里没有刚才的狠劲,只剩下慌。
他想不明白。
明明是秦九封了商会,开了暗库,搬走了东西。
为什么最后被废的是自己?
秦风没有看他太久。
这种人只是执行层。
坏,蠢,有贪心,也有手段。
可真正决定林婉容那条死路的人,不会是楚南山。
楚南山最多是楚家这条黑线上的一只手。
秦风要的是整条胳膊。
“吴杰,把能带走的记录全部封存成污染证据。”
“明白。”
吴杰动作很快。
他现在已经不再盯着大账本,而是专挑边角档案。
仓库换气符批次、阵基维护签押、夜间巡灯空白段、煞阵启动后的阵枢自污记录。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去都不够致命,合起来就能证明青衡商会地下有问题,而且问题不是一天两天。
沈半夏蹲在阵枢旁,拆下几枚被煞气污染的阵片。
“这些能当证据,也能当阵法对照。楚家的蚀骨绝煞跟他们的防御阵枢共用地脉,这事拿出去够他们喝一壶。”
钱绍站在门口盯人。
他的腿还酸,但站得很稳。
刚才楚烈的威压压得他骨头疼,心里也怕得厉害。
可怕过以后,他反而比之前清醒。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
能站前排,但不能乱站。
秦风拉他回来时,他没有觉得丢脸,反而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有用的人,不是每次都要冲到最前面,而是得知道什么时候冲,什么时候不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秦风,心里默默把这笔记下。
苏清雪站在地库入口处,没有参与收尾。
她的手还按在怀里。
那张旧单很薄,却压得她胸口发闷。
她并不想在楚南山面前失态。
楚南山不配。
可她心里有些问题止不住地冒出来。
母亲当年是主动去封门的吗?
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