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暗探们的传音符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
整座义城,噤若寒蝉。
「噗——」
副城主仰天喷出一大口黑血。
喷得老高。
在灵灯下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彻底崩碎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最后防线,全完了。
但人被逼到绝路的时候,不是认命。
是发疯。
他「嗤啦」一声扯开衣襟,从贴身的内衬里扯出一个阵盘。
血红色。
刻满骷髅符文。
符文在暗中一闪一闪地跳动着,诡异森寒。
「既然你非要赶尽杀绝……」
副城主攥着阵盘,笑了。
那种穷途末路、鱼死网破的笑,比哭还难看。
「那就谁都别活了!」
「这是血煞大阵的控制枢纽!只要我捏碎它,义城上千万生灵,全部——陪葬!」
大殿内,幕僚瘫了一地。
供奉们脸色灰败,满眼绝望。
林萧看着面前这个状若疯魔的人。
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近乎悲悯。
他擡起右手。
手腕轻轻一翻。
一张羊皮卷轴,一块黑色密令。
从袖中滑出,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界域大阵布防图?!」
「古家老祖的密令?!」
灰衣供奉们失声尖叫。
林萧低头看了副城主一眼。
眼神轻蔑。
「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废话这么久?」
语气冰冷到了骨头里。
「在我踏进这道门的那一刻……」
他微微一顿。
「我的气血就已经锁死了三十六个阵眼。」
副城主的瞳孔猛缩。
「想同归于尽?」
林萧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
干净。
好听得全无宣判死刑的阴森。
副城主高举的血色阵盘「咔嚓」一声。
骷髅符文齐齐黯淡。
光芒灭了。
能量散了。
化作细密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流下来。
化作沙土。
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