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城卫军死死盯着车厢。
夜风停了。
车厢内。
传出一声冷哼。
很短。
没有灵力波动。
没有高维法则外放。
就一声冷哼。
像是嫌窗外蚊子叫得烦,随口哼了一声。
但亲卫长手中那杆丈二长戟。
猛地顿住了。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掐住了戟杆。
随后。
咔嚓。
从戟尖开始。
寸寸崩碎。
灰白色的法则凝体碎了。
戟刃碎了。
戟杆碎了。
金属碎屑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从戟尖一路碎到握柄。
干净利落。
亲卫长呆呆地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双手。掌心里只剩下一撮铁灰。
然后。
一股暗金色的威压从车厢缝隙里渗了出来。
如水银泻地。
无声。无光。无形。
但所到之处,空间本身都在颤栗。
三千城卫军。
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在同一瞬间打了个寒噤。
那种感觉不是恐惧。
恐惧还可以反抗。
这是来自血脉最深处的、绝对的、不容质疑的。
臣服。
威压化为实质,精准锁住了亲卫长的咽喉。
嗬——
亲卫长双脚离地。
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脖子提到了半空中。
他双手死死扒着自己的脖颈,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嘴巴大张着,拼命喘息。
三千城卫军一片死寂。
铁墙阵型出现了动摇。
最前排的几名士兵手在抖。
车厢里。
夜迦跪坐在侧,双手奉上一杯热茶。
动作优雅从容。
外面的一切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林萧接过茶盏。
一饮而尽。
然后随手一捏。
上好的天界白瓷茶盏在半空中无声碎裂,化为齑粉。
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林萧放下手。
车厢的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