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杀阵在半空显现。
水桶粗的灰白法则光柱从天而降,轰然罩住整辆渊兽车。
杀机凝为实质,封死方圆十丈。
「拿下!」
守将挥刀咆哮。
千钧一发。
车厢里,传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嗤。
轻得不像是给任何人听的。
更像是——
一头上古凶兽被蚂蚁咬了一口后的、漫不经心的嗤笑。
林萧睁开眼。
右手擡起来。
食指屈起。
指尖在身旁小几的桌面上。
轻轻叩了一下。
笃。
声音极轻。
比蚊子振翅还轻。
但不知道为什么。
就这么一声,盖过了外面所有的动静。
杀阵的嗡鸣、守将的咆哮、城卫军的甲胄碰撞,全都在这个「笃」字面前变成了背景噪音。
随着这一叩。
一缕人皇气血从林萧体内透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
没有金光万丈的特效。
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
沉重。
空间猛地往下一塌。
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了这一方天地。
咔。
笼罩渊兽车的灰白法则光柱。
从正中间断了。
从中间断裂。
高空中的三阶杀阵阵眼连一秒都没撑住。
轰。
当空粉碎。
阵纹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斑飘散。
气血的重量顺着地面蔓延开去。
无声无息。
守将站在车轮前。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
砰!
双膝骨骼同时粉碎。
那股恐怖到不可理喻的重量从天而降,压在他的肩胛骨上,把他整个人死死按跪到了地上。
青石板被砸出一个大坑。
重甲变形,铁片嵌进血肉。
七窍同时喷血。
眼球凸出眼眶。
生机一瞬断绝。
整条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一瞬。
义城中央。
城主府最深处。
一道神念冲天而起。
王者阶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