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层永远散不开的冷雾,笼在头顶,像一口倒扣的锅。
远处城主府的方向,幽蓝色的法则光芒忽明忽暗。
那是界域大阵的光。
也是他回家的路。
林萧五指扣上窗框。
指尖陷进木头里,留下五个深深的印子。
脑海深处,契约通道那头传回来的微弱感应一跳一跳的。
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苏妲己。嫦娥。米迦勒。
白破天。刘波。张玄。叶辰。
还有二十万镇北军。
所有人都在某个角落,拿命硬撑。
而他现在孤身一人站在敌人的城池里。
带着一个刚从盲盒里拆出来的前天后。
和三十六万沉睡在人皇幡中的远古亡魂。
隔着一整个维度。
」等我。」
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但暗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的那团火,比人皇气血还要滚烫。
窗外。
义城的夜风裹着高维毒瘴的残余味道吹进来,又冷又涩。
城主府方向,传音玉简的情报正在层层上报。
各大世家的密室里,蜡烛摇曳,有人在急促地交头接耳。
街角暗处,更多的眼线从藏身点钻出来,像觅食的蛇群,无声地朝客栈方向汇聚。
一场足以掀翻这座古城的风暴。
不是」即将来临」。
是已经来了。
身后。
夜迦的声音轻轻响起。
暗紫色的眸底,杀机翻涌如潮。
」大王。」
」接下来……怎么做?」
林萧收起布防图,往椅背上一靠,闭上了眼。
夜迦走到他身后,冰凉的指尖按上他太阳穴。
精神力化作丝丝凉意渗进去,舒缓着他强催人皇幡带来的神经刺痛。
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他。
「大王,布防图有隐患。」
夜迦压低嗓子,声音几乎贴着他耳根。
「启动界域大阵,需要城主心头血。」
林萧没吭声。
「义城城主是条活了几个纪元的老血虫,」夜迦继续道,「常年睡在地下,靠吸地脉续命。血族对本源看得比命还重。您要他的心头血……他一定会醒。」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