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得意消失了。
「帝王心术」的赞赏消失了。
「赐你法旨」的恩典消失了。
全部消失了。
干干净净。
瞳孔骤缩。
缩成针尖大小。
那股暗金气息。那声龙吟。
像一把万古之前的钥匙,强行打开了他灵魂最深处、用无数纪元的时光拼命封锁的那扇门。
门后面是一个画面。
万古之前。
星空深处。
一人。
一剑。
暗金色的光芒吞没了半个宇宙。
那道身影站在星空尽头,背对着亿万天界大军。
一剑。
他挥出了一剑。
那一剑之后,天界三分之一的版图化为虚无。
七位至高神明的降临通道被斩成碎片。
天帝自己被那一剑的余波震得法相崩碎,在维度乱流中漂泊了整整三个纪元才重新凝聚。
那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死亡。
那个名字。
那个杀得天界众神胆寒的名字。
天帝猛地从王座上窜了起来。
不是站起来。
是窜。
是一种丧失了所有仪态和尊严的、纯粹的应激反应。
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万丈高维法相。
在剧烈颤抖。
颤抖的幅度极大。
法相表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纹。像一面即将碎裂的镜子。
裂纹中渗出灰白色的本源。
那是恐惧。
恐惧已经不是一种情绪了。
而是一种物理现象。
直接从他的法相里渗了出来。
引动了周围的空间乱流。紫金云雾疯狂地被推开又卷回来,像暴风眼中心的海水。
咔嚓!!
至高王庭的穹顶,那面由无数高维法则编织而成的、号称「万法不破」的穹顶。
被天帝自己失控的气息直接震碎了。
碎片漫天飞舞。
像一场灰白色的雪。
天焦错愕地擡起头。
碎片落在他肩上。他没有去拍。
因为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见过父皇如此失态。
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