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身上的光晕在抖。
那层暗金色的薄膜,肉眼看着就在变暗、变薄。
指骨的底子烧干了。
脊骨上的图腾,剥到最后一片了。
「不够……」
姜桓的暗金竖瞳里,头一次出现了一样东西。
不是恐惧。
是绝望。
然后。
林萧的胸腔里,传出一声龙吟。
极轻。
极弱。
像一个快死的婴儿,在母亲怀里发出的第一声哭。
弱到几乎不存在。
但纯。
纯到了骨头里。
那截已经暗到快变死灰的暗金脊骨,在生命的最后一口气上,从骨髓最深处榨出了最后一滴底蕴。
不是拿来修身体的。
不是拿来挡规则的。
是回应。
回应那个碎了脊椎也要挡在它前面的同袍。
龙吟不大。
但它带着的东西,比力量重得多。
至阳至刚。
万法不侵。
扑在半空的疯魂们,齐齐定住了。
灰色的躯影在龙吟声里剧烈打颤。
不是疼。
是骨子里的东西在响。
它们没有记忆了。
但灵魂最底层刻着的那道服从本能,比记忆更深。
深渊规则凝出的黑色触手,顿了一拍。
只顿了一拍。
但够了。
姜桓的暗金竖瞳,亮了。
他哭不出来。
连泪腺都被磨没了。
但那只巨大的竖瞳里头,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不再沉默了。
「我叫姜桓。」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落下去,都在虚无里砸出了印。
「末代人皇麾下。」
「镇天大将军。」
整个深渊安静了。
连规则的嗡鸣声都矮了三分。
「统帅人族第一军团。」
「三十六万将士。」
那些闪烁的眼睛全停了。
大的。小的。残的。碎的。
全停了。
「当年。人皇陨落。天界异族屠戮我人族,视我地球生灵为囚徒。」
暗金竖瞳的光一明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