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互相搀扶的三位镇国将军。
张霖捂着断裂的胸骨,紫雷在伤口上噼啪乱窜。
朱萸的赤色长枪拄着地,枪身裂纹密得像蜘蛛网。
余辉半边战甲碎了个干净,暗伤发作,脸色铁青得像块生铁。
三位刚踏入王者阶的龙国柱石,被这场神战的余波折腾得狼狈不堪。
但每一双眼睛里,都烧着同一种光。
秦卫国的声音沉下去。
沉到了最底。
「全军进入最高战备。」
「全军,开拔极北。」
他顿了一下。
目光从三张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头顶那片被三道流光撕碎的天幕上。
四道光轨的残影还没散尽。
粉、白、金、暗红。
化作四把刺穿苍穹的长枪。
「既然天界通道找到了。」
秦卫国的瞳孔里映着那片支离破碎的天空。
「那这天,就该变了。」
「从今天起。」
「蓝星的天,该换颜色。」
龙国这部沉寂了多年的战争机器。
在这一刻。
齿轮咬合。
发条拉满。
轰然启动。
……
无尽的漆黑。
没有方向。
没有声音。
没有温度。
连时间都消失了。
纯粹的、绝对的虚无。
身处绝对的虚无之中。
啪。
一声脆响。
一束惨白的聚光灯从头顶笔直打下来,撕开黑暗。
照亮了一张似曾相识的红木圆桌。
林萧缓缓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把高背椅上。
冰冷的椅背贴着脊梁。红木桌面的纹路清晰到能数出年轮。
这场景。
太熟了。
他没有跳起来。
没有调动气血探查四周。
他只是随意地扭了扭脖子。
咔咔。
颈椎骨骼发出两声清脆的爆响。
那姿态,只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睡了个午觉刚醒。
全知之眼微微闪动。
暗金色的竖瞳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视线穿透聚光灯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