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
目光平视郑爱国。
没有闪避。没有怯意。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在三位王者阶、两位部长的注视下。
在地下千米的绝密指挥所里。
开口了。
「可白起是真的坠入了天界。」
「生死未卜。」
一字一顿。
「他是这盘棋里,被顺水推舟牺牲掉的筹码吗?」
密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张霖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咯吱响。
朱萸和余辉同时皱眉,扭头看向林萧。
眼神复杂。
有审视。
有意外。
还有些许……赞赏。
秦卫国端杯子的手顿住了,悬在半空。
郑爱国盯着林萧。
整整五秒。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全息沙盘数据流嗡嗡运转的电子声。
然后。
那张冷硬到近乎残酷的脸上,眼底深处化开极淡的笑意。
不是愤怒。
是欣慰。
「好小子。」
他缓缓开口。
声音里的冷意退了三分。
「国运宏图摆在面前,还惦记同伴的命。」
顿了顿。
「你以为,我龙国是那种吃人血馒头的冷血机器?」
话音未落。
合金大门的方向传来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轰。
轰。
轰。
三道安全锁依次解除。
林萧转头。
郑爱国笑意更浓。
「你真以为……」
他朝大门方向擡了擡下巴。
「龙虎山上那位绝顶的起卦。会拿后辈的命去填坑?」
两米厚的铅钛合金门向两侧轰然滑开。
门外。
一袭紫袍。
白发白须。
脚踩云头布鞋。
背着手。
仙风道骨四个字落在这老人身上都嫌寒碜。
因为那是把「仙」字具象化了往你跟前一戳的实感。
老人迈过门槛的那一刻。
林萧体内的暗金脊骨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嗡。
像古钟被叩响。